租屋。 弄堂深处的老房子,他住了两年。他从柜子最里层,翻出一个旧木盒。盒子里是一方磨得发亮的旧砚台,砚身有一道裂纹,是爷爷留给他的唯一东西。 他把第三片残页上的“砚”字,跟砚底那行极小的刻字,并排放在一起。 砚底刻的是:砚舟。 一个名字。他从小看到大,却从来不知道这是谁。爷爷只说过一句“这是你爹的东西”,再多问,老人就红着眼眶摆手,直到去世都没松口。父母是谁、去了哪儿,在林策二十六年的人生里,是一块被刻意抹平的空白,跟管理局档案里那个“第零任”,一模一样。 “第零任姓林,名字里有个砚。”白条飘在他肩头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爹叫林砚舟。林策,这中间……” 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林策打断它,指尖在砚台那道裂纹上慢慢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