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。火把的烟往上走,熏得门洞顶上的砖缝发黑,像一条条黑色的血管。锦衣卫穿着飞鱼服,腰佩绣春刀,站得笔直,但脸上绷着,嘴角的线条硬邦邦的。太监们缩在门洞两侧,袍子的下摆被风吹起来,又落下去,像几只受了惊的鸟在扑腾翅膀。 潘浒翻身下马。靴子踩在青石板上,声音很响。他把缰绳扔给近卫,大步走进门洞。 曹化淳跟在后面,喘着气。他比潘浒矮半个头,得小跑着才能跟上。帽子歪了,他扶了一下,没扶正,索性不扶了。 “陛下在城楼上,等了有一阵了。” 潘浒没有停步。他穿过门洞,走上马道。 马道是砖砌的,台阶很陡,脚踩上去有些滑。砖面上长着一层薄薄的青苔,干的,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城墙上的守军站在两侧,有的穿着鸳鸯战袄,有的穿着青布直身,手里拿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