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中那几株老梅尚未吐蕊,光秃秃的枝丫上凝着细密的露珠,风一吹便簌簌落下来,打湿了廊下的青石板。 廊下的炭盆烧得正旺,青烟袅袅穿过雕花窗棂散入天井,与檐角滴落的残雨混成一片潮润的烟气,在半空里浮着,像一层将散未散的薄纱。 正堂里,潘浒坐在一张紫檀圈椅上,怀中抱着刚满周岁的幼子。 孩子裹着厚实的锦缎襁褓,睡得正沉,小脸被炭火熏得红扑扑的,一只小手从襁褓里挣出来,紧紧攥着父亲的衣襟,指节粉嫩得半透明。 潘浒单手托着孩子的后脑,另一只手捏着一页薄薄的电报纸,目光落在那寥寥数行字上,已经看了两遍。 纸上的字是译电员用工整的楷体抄录的: “归化已下,骑二旅、龙骑三团奔袭成功。 建奴偏师万人北来,一战击溃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