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右肩的伤在洛水雨夜里裂过两次,又强撑着骑马赶路。第一日还能忍,到第二日夜里,整条右臂已经不像是长在自己身上,像一截被别人挂在肩头的冷木头。马每颠一下,伤处便疼一下。疼得久了,人反而麻木,只剩额角一层冷汗,被夜风一吹,冷得发寒。 为光没有放慢。 她只是每隔两个时辰停一次,换药,喂水,看他还能不能睁眼。 第三次停下时,柳行扶着树干,几乎站不稳。 为光问:“还能走吗?” 柳行说:“能。” 为光说:“这句话你这几日说得太多,已经不值钱了。” 柳行勉强笑了一下:“那我换一句。” “什么?” “还能欠着。” 为光看了他一眼。 “欠谁?”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