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角压了小石子。 「这纸是皮纸,两张对裱,中间一层糨糊,小麦打的。二十几年,糨糊早就吃进纸里去了。揭得开,纸还能看;揭不好,两张一块烂。」 「烂了怎么样。」 「烂了这柜在器物账上就是个空号。号空了,柜就不算柜,只能当柴。」 「当柴」两个字说得平淡,旁边几个人却都往后挪了半步。 「那就揭得开。」陆远说。 老赵从药房搬来一只搪瓷方盘,一壶水,半叠脱脂棉,还有一把竹起子。张德厚把自己的那把也搁在石头上,两把并着。 「手背试温。」他说,「不烫手就行。热一分,糨糊松过头,纸一提就成两半;凉一分,糨糊不开,你揭到中间得带下字来。」 陆远把手背贴在壶身上试了两回,往盘里倒了半盘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