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半跪在床,乌黑的发丝如瀑布般泻下垂落在赤裸的皮肤上。
她衣衫半退白皙而□□的□□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中,纤细的腰肢好像一把就能掐断一般。
远远望去,她就像一朵开在雪地上的花朵娇美而纯洁。
安诺看着床上的模特,一笔一笔的描绘着。
一眼又一眼。
安诺觉得自己在用画笔和画布当做掩护一般一遍又一遍,贪婪地看着对面一动不动的费惜言。
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,落在她的身上,好似为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比起安诺记忆中的那个模样,这一次的她更使她惊艳。
相比上一次孩子般的稚嫩,这一次她多了一份成熟的美丽,她就如一尊正在完成着的雕塑,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完美。
但比起费惜言带给她的惊艳,更让安诺吃惊的是她自己。
的确。
她承认费惜言对她有一股强烈的吸引力。
从初见她开始她就想让她作为自己的模特,因为那精致的脸庞,优美的曲线都非常适合作画。
那是一种对完美□□的谒望,而不是来自灵魂的渴求。
当然,她不会对任何人感到渴求。
那样会让她感到很重,好像被压制一般,无法挣脱。
她喜欢轻,即使某种东西对她很有吸引力,她仍会排斥,因为她知道过段时间那一股吸引力就会消失,到时她会背叛,什么也不留。
………………
费惜言看着对面作画的女人,她像只慵懒的猫,画着画着便会走神。
眼睛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看什么。
但她仍然觉得很快乐,发自内心的愉悦。
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,自从昨晚遇到见安诺她就一直很兴奋,或者说是亢奋。
觉得自己的精神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草原上不停狂奔,无法停止。
可能是太过想念了吧?但是他为什么想念?安诺只是一个见过的人而已。
她不想去思索这些,现在她只想静静地享受她的注视。
费惜言突然忆起她看过的一句话——太宰先生所写的:‘对女人而言,每一天就是她的全部和男人不同,她不会考虑死亡之后的事,也不会思索。
自愿完成这一刻的美丽,溺爱着生活及生活的感触。
’以前她还不理解,现在她深刻的感受到了,她深深的溺爱着这一刻及其感触,甚至想溺死在这一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