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声声慢,也消愁》
“三尺白绫,与君别了。”
哦,不是白绫,是成亲时的红丝绸。
骆言是在前两天确诊的。
重度躁郁症以及嗜睡症。
骆金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,心疼又后悔。
骆言是在单亲家庭中长大,骆金秋虽然只有这么一个孩子,但从小也没怎么管他,基本上属于放养型的。
直到上个星期看着孩子沉默寡言的样才后知后觉的不对劲,骆言好久没有说话了。
骆金秋连忙带着他去看了医生,没成想会这般严重。
骆金秋知道,打小这孩子就什么都不说,事事都爱往心里藏,她忙工作,跟骆言的交流也不多,无奈之下,只得听从医生的建议,给骆言休了学。
没过两天,骆金秋在闺蜜的劝说之下,带着骆言去古玩店买了个金陵雕花古铜镜面,说是辟邪的,说不定会管用。
古玩店的牌匣叫“越海径”
。
屋内山烟弥漫着,左前方向有一张四方床,隐匿在帷帐之下。
帷帐下面坐着一个人儿,忽远忽近,似不真切。
那或者是一个老人,又或许是一个青年,让人捉摸不透。
他身着奇怪,上身是民国时期的中山装,下身却是绿箩裙裤。
头戴着纯白色的面具,但是眼角旁边的那颗痣却透出了这面具,无比清晰。
不是黑,是棕色的,颜色很深的棕。
衣服上用金线绣着凶奇的图案,介于人鬼之间,又仿佛只是一个会翩翩起舞的怪人罢了。
手执紫罗兰的折扇。
男子嗓音轻柔又低沉,是夏日的冰棍儿,“年龄,姓名。”
骆金秋和骆言并未说明来意,这眼前之人,却仿佛能料到。
“骆言,十七岁。”
“出生日期”
“12.11.”
“症状”
“失眠头痛,偶尔会有些发疯和狂躁。”
面具之下露出一丝笑,意味不明,直直的看着他微叹,”
可以了。”
“将这古铜镌花鹃铜镜带于家中。
切勿与镜子对视,七日之后,症状会有一定的缓解。”
男子微顿,“记住,切勿对视,同时记得按照医嘱服药即可。”
骆金秋和骆言走后,男子望着他们的背影出神,半响,嗤笑,微摇头,“哎,这是前半生执念未尽啊”
叹息声似乎随着风飘走,又好似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