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终古虽然说是要“请”
白小姐回去,态度却不像请,更像是“绑”
。
一路上颠簸不断,愣是从正五十分走到了夜幕降临。
白府离百卉楼有点距离,那么地一路地从市东跑到市中心,没日没夜。
白香寒的那双白色中跟鞋两侧已经被磨破了皮,鞋底也磨得光滑,不能说是败家,只能说是“视金钱如粪土”
了。
回到白府后见到半月未见的父亲,心里却很是胆寒,居然生出了想逃的心。
白正清正襟危坐在客堂高椅上,白香寒居然被她的父亲要求强行跪下。
这是她从出生起前所未有的经历,平日里只听说过同龄的被双亲教训要下跪,可那都是二十年代的事了,民国兴起。
民国能不能兴起那看来是不重要了。
白香寒被两个女佣按在地板上,地面飞扬的尘土染上了她的白裙,还有甚些飘进她的眼鼻口:“咳咳……咳”
,她很想用衣袖笼住口鼻。
她想:果然的,我就不该抱有什么期望。
该来的还是在等着她。
白正清怒火中烧“啪!”
桌子上的茶具感受到强大的气场都得抖三抖:“好,好得很!
白香寒,你还敢回来!”
听他的语气好像是恨不得咬碎自己的牙齿。
白香寒语气中带有孽笑:“白老板,不是你把我绑回……”
“啪!”
白正清站起身一个耳光扇在白香寒脸上,火辣辣的灼烧感从左脸一直扩散到大脑:“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!
也就敢在家和我这么说了!
要是遇到外人,我看谁帮你!”
他气急败坏,转过身对两个女佣说,“把白小姐带回房,一个月都不准出来!”
这句话无一例外也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是。”
陈终古正准备跟着两个女佣一起下堂,却被白正清叫住:“陈管家,你有一封来自北平的信,看看吧。”
白正清从袖袋里取出一个信笺,撂到茶桌上,走出了客堂。
不知是为何,陈终古听到北平两个字,心里就免不了地不踏实,再看到那封厚厚的信笺,心里便是百感交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