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诞夜,本来应该一起过,年年如此。
但是他死了。
我逃去别的城市,去母亲曾经在的城市熬过冬天。
这里的雪下的猛烈,满天白雪刺激我的神经,诱发我回忆起他。
那些在南方过的冬天,从来没有下过雪。
我一直期盼着,可以见到真正的雪。
曾经的我,应该想要扑进雪里尽情翻滚,打雪仗,堆雪人,玩到精疲力尽也舍不得离开。
而现在,这满天的白雪只让人难受。
让我回忆起,春天陪他一起烤面包。
孤儿院的阿姨一见到我就高兴,其他孩子也很喜欢围着我转。
而他总是不敢看我,脸涨的通红。
我总有意逗他,故意掰过他的脸逼迫他看我。
绵的眼睛里仿佛有星辰大海,很美。
后来,他也养成了习惯,每当我伸手过去,他便抓住我的手腕,面带警惕和藏不住的笑意:“干什么。”
我不回答,只是以笑对他。
他懂的,我们之间不需要那么多话。
就算只是待在一起,什么话都不说也没什么。
光本是无形的,绵一出现在我的生命中,光便有了形状。